作者：三楼杨台

11

三天后......

“janet，我要跟你说声恭喜了！没想到你的身体康复得这么快，如果没有意外我想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！”今晚轮由杨正执班，巡房时他微笑着对病床上的janet说。

“真的吗？我真的可以出院了？太好了，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！”janet带着些许感激的眼神说：“虽然这一切都是你的错，但看在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这么照顾的份上，我还是得说声谢谢你！”

“不敢当！”杨正又笑笑，接着说：“这次出去后希望你一切平安顺利，快快乐乐过日子。”说完忽然又严肃了起来：“还有一件事请你牢牢记住：千万不要再去招惹那些坏朋友了！”

“这......”

“不愿意吗？”

“你也知道的，很多事情不是我说了算！”

见她态度如此游移，杨正又担忧了起来：“也许那些坏朋友能带给你短暂的快乐，但到了最后你一定是个大输家，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句话！”

“我相信你。但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？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！你这样处心积虑的管制我，绑架我，无非就是希望我远离那些人嘛。关于这一点，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！你就安心当你的大医生吧，不要再来干涉我！”

“janet，我......”

见杨正还要再长篇大论，janet索性俏皮的把食指放在他的嘴唇中间，然后轻声对他说：“不要再说了，请你先把围帘拉起来好吗？我现在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。”

“你有礼物要送给我？”杨正虽然满脸狐疑，但仍依言将四周的围帘全部拉上。“哈！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，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呢？”杨正跟着微笑问。

只见此时janet慢慢从病床上爬了起来，温柔的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，说：“是你最爱的东西：“我的身体”。”说完立刻把衣衫全部除去，让青春又美丽的胴体赤条条的展现在杨正面前。

这突来一幕，起先杨正当然是惊吓万分，janet见状主动趋前亲吻他，然后把他往床上拉。“别害羞......”她轻声说：“今晚我全部都是你的！”

面对如梦似幻的这一刻，杨正还是万般犹豫，但jane却频频主动带领他，不久他也豁出去了，开始低头热吻她的身体，从头发、脸颊、颈部开始，任何地方都不错过，慢慢往下亲吻，乳房、肚脐......当他来到她最美的地方时，舌头才刚放进去janet的纤腰便开始如水蛇般扭动起来，这前所未见的风骚女孩果然让杨正兴奋到浑然忘我，于是他失魂似的不断用舌尖往她的美穴勾弄吸舔，那阵阵涌出的蜜汁令他心荡神移不止，这一刻如天旋地转，他整个人顿时进入了太虚的境地。见杨正如此高潮，janet更热情地回吻他，两人便这样持续狂吻着......

但这里毕竟是病房，岂有太多挥洒空间？半小时后杨正还是强忍住自己的欲望，挥手向她告别。

***

春风易过。

janet离去后竟似断了线的风筝，杨正再也没机会联络上！时光芢苒，一晃眼，又是五年过去。

在丧偶的这几个年头，起先也有很多热心的朋友或亲戚纷纷主动想介绍对象给杨正，但他都一一婉拒了，他的官方说法是：“单身生活其实也蛮好的，我很享受这种自由的气氛”。这种回答方式果然把一竿子人通通打败。

看他对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，渐渐大家也比较不提这件事了，偶而还有多事的人不死心的向他推荐，这时杨正的态度就会转趋强硬，务必要让对方知难而退。

其实不愿择偶的原因，第一是他太忙了：他现在的身份不但是长荣医院的副院长，更是总统医疗小组的成员。

第二是他想做些更有意义的事：他不但多次在家乡举办义诊，更积极加入各个海外医疗援助团，足迹遍及中国、东南亚、中南美洲甚至非洲大陆。其中尤以第三世界国家的穷困儿童最让他挂心，他愿意帮助各种不同肤色的人，并始终相信爱心是无国界的。

第三......

总之，他不婚的原因有一大堆！

然而，最大的原因却是：他的“心”死了。这些年来他发现自己已像如来般的淡定，早就没办法再爱上任何女人了！

***

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。

“杨医师，请问你对现代人的饮食或穿着有没有什么独到的看法？”这天金苹果日报生活版的美女记者林莉亲自来到办公室采访他。

“我想现代人吃了太多工业替代品，如色素、防腐剂这些东西，其实很伤身体的，越自然的食物对身体越好。穿着方面我建议多穿着羊毛或棉花制成的天然衣料，这样对皮肤比较没有杀伤力。”杨正面对如花似玉的美女记者侃侃而谈。

“就像你现在身上穿的一样吗？”林莉媚笑了起来，接着说：“你真的好有品味！”

“我哪有什么特别的品味？”杨正笑答：“我只是喜欢简简单单的生活；吃穿都尽量选用天然物品，如此而已。或许这就是我的品味吧！”

“哈哈！说得好！”这时她忽然把一双纤纤玉手伸出来，慢慢搭在杨正的手背上：“我可以叫你danny吗？”

杨正展现十足的绅士风度，微笑着点点头。

“请问崇拜自然口味的医学大师今晚我能有荣幸邀请你去吃顿便饭吗？听说经国路上有家bella bello，它们就强调完全的有机食材和原味煮法，我想它应该会合你的口味吧？”

杨正看着她犹豫了十几秒，然后缓缓开口说：“既然女生都开口邀约了，我怎好意思拒绝呢？不过我们得先说好，这顿饭你请客、我埋单。”

“哈哈哈！那就这样说定了，晚上七点我在那餐厅里等你。”

12

杨正知道林莉想趁机亲近他。

从小就在西方接受教育的林莉，不但思想前卫，穿着更是大胆随意，这点却令杨正有些招架不住。

以她的条件：一七二公分的苗条身材；貌美又年轻；留美的学历；本身家世又好。真不知道她是多少年轻男子的梦中偶像呢？这种艳遇怎会轮到他的头上？着实令他百思不解！

杨正并没有特别喜欢她，也不太想拒绝她，自相识以来和她一直保持着这种“友善”的交往。不过随着约会的次数慢慢增加，林莉这种热情主动的攻势显然慢慢奏效了。

后来每次约会她都亲自开着红色宾士跑车来医院接他，然后载着他畅快的四处冶游。两人选择住宿的地点时也开始不避讳的同住一间房，兴致来时林莉甚至还会主动找他做爱。

这样交往一阵子后，她开始借机与他谈论日后共组家庭的事，但杨正一直认为时机并不成熟，不愿再轻易进入婚姻的坟场。这点，林莉倒是非常能体谅他的，也从不在这方面对他施压。

***

因为分身乏术，正芳诊所已经不存在了。杨正现在所服务的长荣医院，是北部地区最崭新和最顶级的综合医院，由国策顾问KEN CHANG所创。位于芦竹南崁。

“杨副座，请你到急诊室来一趟。”这天一大清早外科主治医师安国明透过对讲机急急的对着杨正说。

“好，我马上过来！”杨正说完立刻起身。

原来今早发生一起暴力事件，有个年轻妇女被施暴后丢弃在虎头山区，经登山客发现紧急送来医院急救，县警局现在正派人来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安国明认为杨正与警界关系素来良好，所以请他过来帮忙一下。

杨到达后先趋前探视这个病人。只见她年纪大约只有二十上下，送来医院时左眼颊已严重凹陷，脸庞瘀青肿起，手脚还有多处擦伤。身后的安国明马上走向前来在他身边低语着：“根据初步诊断这女的还有更严重的受伤部位：她的下体红肿，不断流着血，更惨的是她的肛门还有多处撕裂伤，情况真是到了一个“惨不忍睹”的地步。”

“嗯！我知道了。”杨正点点头。接着转过头去看看她的病历卡。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：陈悦雯，女，23岁。

天阿！竟是她！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再见面时竟是这样的情况，杨正惊讶万分，一时难以相信。接着他便俯下身来，爱怜地不断用手轻抚她的脸。这时旁边的警员表示想对她进行一次简短的讯问，杨立即严厉反对：“我不能同意。以病人现在的身心状况绝对不宜贸然打扰她。”

见他态度这么坚持，警员只得暂时作罢。

***

一直到了深夜，陈悦雯才悠悠醒来......“水，给我水。”她无力的喊着。

杨正赶紧倒杯水给她。

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她两眼无神的喃喃说着：“唉呀！好痛！我好痛！”

“先不要乱动！你受伤了，这里是医院。很抱歉我一时通知不到你的家人。”杨正说。

陈悦雯慢慢转过头来用沙哑的声音喊着：“不要，请不通知他们，我不想让他们再为我伤心。”

杨正会意的点点头。

“哼，就算通知了，也不会有人想理我的！”陈轻叹着。接着问：“请问你是这里的医师吗？”

杨正怔怔地看着她一会儿，才说：“janet，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？”

janet闻言吓了一跳，于是抬头仔细看了他一眼。“是你？”

“是我！”

***

这样的重逢真是叫人尴尬。“你走吧，我不想看见你！”janet说完匆匆把头别回去。

“为什么？”没想到多年不见的朋友，一见面马上就给他这样的排头。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我又做错什么了吗？”

“反正我不想见到你就对了，你走吧。”她说完开始哭闹起来。

杨正怕她本已虚弱不堪的身体激动起来会不堪负荷，于是也不敢再坚持下去，耸耸肩，两手一摊，比了个无奈的姿势，然后快步离开这个病房。

不久警员再度来到，要求院方让他们进入病房讯问。杨仍以她身体太虚为由，要求员警明天再来，这时两个员警面有难色。“那这样好了，我们只简单讯问十分钟就好，我们要尽快掌握歹徒动向，以免再有无辜市民受害！”

经过一番讨论杨正最后勉强同意。

“但我必须全程作陪才行，发现不对劲我会马上停止你们的侦讯。”

***

为给病人更多的隐私空间，侦讯时警员刻意将音量放小，并且把病床四周的围帘通通拉上，把杨正和其它闲杂人等都阻隔在外面。

“陈小姐我是负责你这个案件的警员，我叫黄凯志，他是我助手李先德。能不能请你把案发经过描素一遍？”两位警员坐定后开始认真询问。

陈悦雯仔细看了他们一眼才缓缓说：“事情的经过其实我也不太清楚，我是接到几个朋友的邀约到某家ktv唱歌，后来慢慢插进来两三个男孩子，我的朋友们先后因为有事陆续离开，我本来也要走了，但一站起来就头昏眼花，根本走不动，我想我一定被他们设计下药了！’陈讲起话来简直是语无伦次。

“好。大致的情形我应该了解。那之后呢？整个性侵过程你可以简单说一下吗？”黄凯志再次追问，边听还边做笔录。

听到这句话janet开始哭泣起来，支支吾吾的说：“就是几个人......抓着我，然后......轮流......强暴我。”

“总共有几个人强暴你！”

“印像里绝对不止三个，好像......后来又有人加了进来。”

“到底是几个？”

“我想......应该有四个以上。不知道啦！反正就是好多个......”

“ok‧陈小姐不要激动！他们强暴过你之后呢？”

“我当时昏倒了，完全不记得了。”

黄凯志点点头，再问：“那你有确实看到歹徒的容貌或特征吗？或是他讲话的口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？”

“我只记得压制我的那个人，他长像极丑，两道眉毛垂垂的，而且满脸都是痘子。其它人我就印像不深了，我当时真的是很晕。听他们讲话的口音，应该都是外省人，操着非常流利的国语，而且全程只用国语交谈，其中有一个身材特别高壮，我猜想应该就是他带头强暴我的。”

这时黄警员低头看看表，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，于是他说：“陈小姐谢谢你的合作，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？”

“对了，我听见那个高壮男子整晚不断喊着：小杜压紧点！我猜想那个压住我的人应该是姓杜。”

“嗯，姓杜。还有吗？”

陈悦雯想了想：“暂时没有了。”

“好，没关系，你慢慢想！想到再告诉我好了。我的名片先放在这里，上面有我的电话，随时都可以连络我。你要好好保重身体，千万不要胡思乱想，知道吗？”临别时，黄警员关心的看着她然后殷殷嘱咐着。

janet含泪对着他点点头。

而整个交谈过程杨正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，他相信只要再到案发现场去调查一下，想找出凶手绝对不难。但这是后续的事，目前最主要的工作还是要尽快帮她复原起来，不能让她再受到第二度伤害。

13

缘份这种东西实在太奇妙了，那日一别，谁都没料到竟还会有相逢日，而且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逢！

该是出于一种自尊心作祟吧？janet始终害怕再看见他，因此他只好偷偷躲在远处观望。她这样的心态当然不难理解，一颗受到重伤的心灵想要恢复岂能在一朝一夕？

于是他每天耐心的等候着，为怕刺激她，一直到她睡着时才敢慢慢靠近过来。但每次只要看见她安稳的睡容，杨正心中便有着无比的满足。

这样子过了七、八天，janet的病情已经大有起色。

这晚杨正又如常偷偷走来，还顺便帮她买了一些水果和一束鲜艳的黄色康乃馨，远远见她已经睡着了，索性大胆来到床前并低身温柔的擦着她额头上渗出的细汗。

但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，janet突然从后一把抓住他。“你真的还没有死心吗？”她抿着嘴唇严肃的问着。

“死心？死什么心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？”杨正故意装傻。

“哼，你每天深夜都躲在同一个地方偷偷看我，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，而且连续看了七、八天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吗？”

“我......”杨正一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。

“唉！你不肯死心吗？”见他沉默不语，janet接着说：“好，现在我让你一次就死心！”说完用手肘把自己勉力撑坐起来：“你知道分开后的这几年我发生了些什么事吗？”

杨正摇摇头。

“哈哈！好，我现在就告诉你！保证你听完马上吓得弹到外面去！”说话间，janet的脸上开始露出阵阵苦笑：“我早就把你给我的钱全部花光了；不但如此，这几年我结过两次婚；生过三个小孩，而且......小孩全部都是不同的爸爸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猛抬头瞪着他：“怎么样？怕了吧？”

杨正严肃的回答：“谁都会有过去的，如果我把我的过去告诉你，肯定你也会吓得从床上弹起来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回身慢慢走到窗台边，轻轻把窗户关上后再回头对着她说：“我的外表虽然是个光鲜的医师，但其实我是个杀人犯，我十五岁那年杀过人，亲手把对方的头砸破了，然后把尸体埋在竹林里......”

“哼！”janet轻蔑一笑：“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，你当时是为了要救我妈妈，你的事和我的事风马牛不相干，根本不能混在一起谈好不好？你看看我现在这个狼狈样，配得起你这个大医师吗？”

“我就爱你这个狼狈样！”杨正情急下大声回答。说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见他如此回答janet噗斥笑了出来：“你是变态喔！何况你都已经有老婆了！”

“我没有变态，就算有，也是爱你爱得很变态！”杨正更激动的说。接着轻声补充：“我老婆两年前过世了。”

“就算你现在单身又怎样？那样子也算变态吧！”janet接着说：“好了，不要再说了，你先出去吧，我没有体力跟你吵了。”说完转过身去，不肯再理会他了。

杨正先是呆站了几秒，然后带着不舍的心情黯然离开。

***

落后的几天，janet虽然还是不肯理他，却也没再出口赶他了。这样子过了十天......

“你明天可以走了！”这晚巡房时杨正当着她的面微笑宣布。

听到这句话，janet的脸上却完全没有一丝喜悦。

“听到这个消息不开心吗？”杨正说。接着跟她开起玩笑来：“还是因为你舍不得我呢？”

“哼！”janet先冷笑一声，接着突然冒出一句话：“告诉我，你是真的想要我吗？”她冷冷的问着。

杨正低头不语。

“你像个男子汉好不好？”janet催他表态。

“想！”

“那好，如果你答应我三件事，我就是你的人了！”

“哪三件？”

“首先我要一张无限额度的钻石卡，因为我喜欢乱花钱；再来我要一栋房子，因为我没地方住；第三我要你领养我三个小孩，我之前因为养不起，把他们全丢在社福之家了，我要他们以后继承你伟大的声名和无止尽的财产。这三件事你做得到吗？”janet这么说，无非是要他知难而退！

杨正听完重重吐了一口气，然后缓缓点头。“但是你也要做到一件事：绝对不能背叛我！否则卡片会被停用；房子的贷款会停缴；我和你的小孩马上终止领养关系。”

听完杨正的条件janet忍不住大笑起来：“你们男人最care的还是这个！”

“嗯！我真的很care这个。我同学是某大学教授，有回和他老婆到美国度假，回来后他老婆就宣布怀孕了，他满心期待这个小孩的诞生，结果后来他老婆竟生出了一个黑皮肤的婴儿，让他当场傻眼，从此他就在我们朋友圈销声匿迹了。”

“哈哈！真是这样阿？”janet听完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女人的背叛绝对会让男人无地自容！”杨正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。

杨正在她面前故意瞎扯出这么多话题，其实是无法忍受再次失去她的痛苦。他想拥有她，彻彻底底的拥有她。一刻都不想再等！

这时janet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，温柔的看着他说：“其实我这一生中只爱过一个男人，那个人就是你。当年你在别墅要放我走的那一夜，趴在我身上整整狂吻了我两个多小时，那时我第一次感受到一个男人的爱竟可以浓烈到这种地步，于是感动得大哭起来，当下就感觉有点爱上你了，后来看见你对我妈妈的深情，更加确定自己爱上了你。只是你当时已有家室，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，只好选择黯然离开。这几年我过的日子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的，直到又遇见你为止。”

“等一下，你说你当年大哭是因为你爱上我？”乍听这句话杨正简直不敢相信！

janet毫不考虑的点点头。

“误会大了，我以为你当时是恨死我了！”杨正说：“当初软禁你好几天，以为你一定恨死我了，所以根本不敢对你表白，你就像你妈妈一样纯真、一样美。当年我第一眼看到她，就深深陷入爱河，从此无法自拔。对你，我也有同样的感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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